白术在中医药史上有着非常悠久的应用,早在《尔雅》中就有“术,山蓟”的记载。在不同古籍里,它还有许多名字,比如《神农本草经》里叫术,《名医别录》叫山连,《吴普本草》叫山芥或天蓟,《日华子本草》叫吃力伽,《得配本草》叫冬白术等等。

《神农本草经》把白术列为上品,认为它能够祛风寒湿痹、止痉疽、除汗热、消食,还说长期服用可以轻身延年,不会感到饥饿。后来,《名医别录》总结出白术的作用更具体:能治疗大风侵袭身体和面部引起的眩晕、头痛、流泪,还能消痰利水、逐皮间风水结肿、缓解心下急满、霍乱吐泻、利腰脐间血、益津液、温胃、消食增加食欲。
唐代《药性论》也提出它能破除宿食、开胃、去痰涎、除寒热、止泻吐,还能治疗水肿、腹内冷痛、胃气虚和冷痢。《日华子本草》则强调白术补腰膝、利小便、除烦、长肌,常用于五劳七伤、腹胀、筋骨软弱以及妇女冷症或癥瘕。
随着药理认识的深入,明代张元素对白术的作用做了系统总结,他说白术能“除湿益燥、和中补气”,具体用途有九种:温中、去脾胃湿、除胃热、增强脾胃消化、和胃生津、止肌热、缓解四肢乏力和食欲不振、止渴、安胎。王好古还说它“无汗则发,有汗则止”,说明白术能调节汗液。《本草汇言》则指出,它可以帮助血虚引起的漏下,也能让阳虚时汗液不收回到体内。《本草求真》总结说白术性最温,是脾脏第一要药。总的来看,从古至今,白术的药用价值逐渐被系统认识,不仅在健脾、补气、调中上发挥重要作用,还能在利水、止汗、强腰膝等方面应用,为后世临床使用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以前,人们对白术和苍术还没有明确的区分,很多文献里它们的记载都混在一起。
《神农本草经》里说,术味苦温,可以治疗风寒湿痹、肌肉痉挛、黄疸,止汗、清热、消食;而《名医别录》则记载术味甘、无毒,可以治风邪在身面引起的眩晕、头痛、流泪,也能消痰化水,逐皮间风水结肿,缓解心急满或霍乱呕吐,还能利腰脐间血、益津液、暖胃消食。到了陶弘景的《本草经集注》,他明确提出术有赤、白两种,由此开始对白术和苍术进行区分。
而《本草通玄》又说苍术擅长宽中发汗、祛湿,其作用在发汗和祛湿方面比白术强,但在补益方面不如白术。根据这些记载,可以看出苍术和白术各有所长,白术偏重健脾燥湿,苍术偏重祛湿发汗。使用时可以根据土壤属性和具体需要灵活搭配:贫瘠之地宜用白术补益,中等土壤宜用苍术调和。

就临床应用来说,白术的作用主要是健脾和燥湿,所以很多经典方剂里都有它的身影。例如四君子汤、参苓白术散、理中汤等都是以白术为主的健脾配方。四君子汤里用白术配合人参、茯苓和甘草,不仅能补气,还能健脾、调理消化,使身体气血生化有源;参苓白术散则更强调健脾祛湿、助消化,适合脾虚食少、体倦乏力的人;理中汤偏重温中补脾,缓解中焦虚寒引起的胃脘冷痛、食欲不振。
可以看出,白术在方剂中的应用非常广泛,几乎涵盖了健脾、补气、燥湿、助消化的各类需求,而苍术则更多用于祛湿、止汗或宽中发汗,在方剂里通常作为辅助来调节湿气或增强发汗效果。通过合理搭配白术和苍术,就能根据不同体质和病情,实现补中益气、祛湿健脾的双重效果。

但是,部分学者认为,《伤寒》方里用的是白术,而《金匮》方里又用赤术,也就是苍术,其查阅《金匮要略心典》《金匮要略注》《金匮要略浅注》《金匮要略讲义》等书,根本没有看到方里使用赤术的记载。所以,部分学者认为张仲景在《伤寒》《金匮》里用的都是白术,从来不用苍术或赤术,就是为了保证药材性纯良。换句话说,仲景方里的术,无一例外都是白术。通过这些记载可以看出,古代药学对“术”的理解和使用是非常明确的:无论是补脾、健胃,还是调气运化,都以白术为主,苍术在那时还没有形成独立的使用体系。

